第五十章越洋视频
后来和中C集团的多次会谈，林星遥又回到了顶级律师的水准，双方合作洽谈得十分顺利。
伊芸被调回了京城，程奕朗虽事先不知，但见也不意外。
如当年所料，手握尚方宝剑的她在中C的地位相当高。
但她这次出现，却是老实得很，不知道是不是还心怀愧疚，全程当绿叶背景板，把发挥空间留给别人。
只有目光，胆怯又不舍地，跟随着程奕朗。
尽管冷酷的他，几天全程，余光都没有向她施舍过一次。
“那个，她——找到了吗？”
在他们即将登机离开的前一刻，陪同送机的伊芸，终于犹疑地扯了扯林星遥的衣袖。
回答她的是林星遥厌恶的眼神：
“你说呢？”
“对不起……”
“这话你跟他说去。”
默。
大部队的背影渐行渐远，落在最后的他才终于又开了口：
“我妈那人，脑子时不时会短路，你跟她关系好，得空麻烦看着点。”
“蔷姐，是我为数不多的真心朋友，我很珍惜她。”
点头：“谢了。”
++++++++++
夏晴仪走后的第六个生日。
程奕朗照旧，做了一个精致漂亮的蛋糕。
插上蜡烛，把狗狗抱枕放在餐椅上，自己坐它对面，眼里全是宠溺：
“替你主人，许个愿吧。”
这六年，A国每个州都留下了他的足迹，然而，扑过的空，多得数也数不清。
除了写给方筱柔的那封信，她再也没发送过任何消息。
连他自己，都忍不住产生了念头，她，是否还在人世？
但强烈的情感把他的理智又拉了回来：不可能的，没有尸体，她就没有死！
见过很多和她长得像的人，也爱屋及乌地，帮助、救助过很多和她长得像的人。
好像这样做了，远在天边的她就能隔空收到他的助力。
“哥，爸的生日回来吗？”
“当然，六十了，过隆重点儿？”
“别，爸特意交代，就家里人，想你手艺了。”
“行。”
夏晴仪和程家豪的生日挨得很近，大家都知道每到夏晴仪生日，程奕朗都会低落，也就不会年年都叫他一块过。只是今年逢十，程奕阳还是打了这通电话。
“伯父，生日快乐！”
“阿星来啦！”
寿星笑眯眯的，看到他拎着个快挨近地的大礼盒：“你看你还拿什么，太客气了！”
“只是看着大而已啦，您什么时候见我客气过？我一个月都来蹭半个月饭了，姨，我来我来，您坐。”
江静月要给他倒茶，被林星遥连忙阻止，自给自足。
勾着茶杯，探往厨房，看到某个熟悉的身形，笑得得意：
“哟，今晚大厨掌勺啊！我要吃……”
程奕朗无奈地打断了他说相声似的报菜名：
“我爸过还是你过？”
“那到我你给做。”
干脆：“行。”
“我挺意外的，老爷子居然没打算大办。”
“我们家除了那个烧包，都低调得很。”
一菜刀把配菜掂进锅里，香味在煸炒中迅速升腾。
“闷声发大财啊你们家。”
钱多不可测，还这么低调，也是极难得。
当然，除了——
程奕朗口中的烧包，翩翩然回来了：
“爸！”
“爷爷！”
程奕阳带着女儿小贝贝回到家，未见其人就先闻其声。
“贝贝！来给爷爷抱抱！”
成功交接了娃的某人溜进厨房：
“二哥，你好贤惠。”
“滚。”
在厨房碍手碍脚的林星遥和程奕阳被赶了出来，被正拾掇餐桌的方筱柔拿住了：
“来帮帮忙。”
“得嘞。”
铺了块新桌布，移好餐凳，分好杯碗筷，叁人一起干就是快。
“星哥你笑啥？”
方筱柔一脸莫名，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，没什么滑稽的啊。
“笑你和阿阳弯道超车。”
脸刷地红了：“啧……”
虽然大大咧咧总被程奕阳那讨厌的叫男人婆，但遇上他们调侃，还是免不了害羞。
“看起来最不靠谱的一个，反而做着最靠谱的事儿。”
“哪方面？”
“孝顺父母，结婚生子。”
方筱柔望向那边，程奕阳鼓捣着女儿，让程家豪和江静月含饴弄孙的场景，幸福溢于言表：
“你呢？还不打算确定一个？”
“我？现在这样就挺好。”无所谓笑笑。
掏出手机，显然有个来电。
国外电话？
自从对接了程氏，涉外业务也多了起来，这个来自A国的号码即使没存，也不会让他感到奇怪。
“Hello？”
“你你你……你好！”
一个激动得结巴的童声。
好清脆，好大声，林星遥感觉耳朵像被电了一下，把手机拉开了一点，给同样好奇的方筱柔一个对方很好笑的眼神，自己慢慢往门外踱去。
“你好呀。”
“哇喔，你的声音也好好听耶！”
童音伶俐，这回没有结巴了。
林星遥笑了一声，他可不记得自己在国外认识什么小孩子，不过心情不错，聊聊也行。
“你是，林，星，遥吗？”
似乎是模仿了语音软件的发音，说到名字是一字一字地蹦出来。
哟，真是找自己的，林星遥学这小孩的语音：
“对呀，你，是，谁，呀？”
“哇！真的是耶！”
小孩听起来更鸡冻了，又结起了巴：
“我我我，我是Olive，中文名叫夏天，你也可以叫我天天！我是男孩子，今年5岁了！现在住在A国B州C地方……”
他搬出一长串程式化的长篇自我介绍，没说完就被旁边两个成年男声打断。
“这个不是重点，天天！”
“先问，问他呀！”
听到有别人，操着典型歪果仁口音的国语，林星遥正了正脸色，到目前为止他还是搞不懂这小男孩找他干什么，但的确是精准在找他：
“天天小朋友，旁边是你家人吗？你们，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？”
有个中年男声接话了：
“请问林先生是否有聊天app，我们视频沟通可能更方便些。”
这个人声线沉稳，听起来靠点谱。
林星遥爽快地加了他的号：Leonardo Genovese
眉心微微皱起，如果他没记错，这是一个有名的黑S党姓氏。
接通，
屏幕上是天天小朋友的大脸，太近了只看到2/3，黑头发，白白嫩嫩的，眉眼相当漂亮。他头顶的两个角落，有两个外国大叔在后面，一个棕色卷毛，一个带眼镜还扎了小马尾，颇有艺术家气质。
叁个人冲他打招呼，那态度好像太热情了点，仿佛狂热粉见到了偶像？
笑容感染了林星遥，他也笑着说嗨。
那边又哇了，说：
“漂亮哥哥你真的好漂亮呀！”
后面俩大叔也连连：“YEP YEP！”
林星遥笑意更深，特地越洋视频就是为了吹彩虹屁的吗？这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叁人组也太可乐了吧。
“你们也都很好看。”
他也不算互吹，虽看出年纪，但俩大叔深目高鼻，加上前面阳光灿烂的天天，是都上乘的样子。
巴拉巴拉扯了几句家常，林星遥很快就觉得，天天的眼神，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很像谁，然后有时候后退一些露出整个轮廓的时候，又有另一个人的影子，更明显，更明确。
A国？
林星遥再一定睛，突然倒抽了口凉气。
天天，你刚说你中文名叫什么，你姓什么？
一掠而过刚没注意，好像叫“夏天”——
夏？！
他这辈子只认识两个姓夏的人！
“你麻麻是不是叫夏晴仪？！”
伊芸被调回了京城，程奕朗虽事先不知，但见也不意外。
如当年所料，手握尚方宝剑的她在中C的地位相当高。
但她这次出现，却是老实得很，不知道是不是还心怀愧疚，全程当绿叶背景板，把发挥空间留给别人。
只有目光，胆怯又不舍地，跟随着程奕朗。
尽管冷酷的他，几天全程，余光都没有向她施舍过一次。
“那个，她——找到了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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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答她的是林星遥厌恶的眼神：
“你说呢？”
“对不起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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默。
大部队的背影渐行渐远，落在最后的他才终于又开了口：
“我妈那人，脑子时不时会短路，你跟她关系好，得空麻烦看着点。”
“蔷姐，是我为数不多的真心朋友，我很珍惜她。”
点头：“谢了。”
++++++++++
夏晴仪走后的第六个生日。
程奕朗照旧，做了一个精致漂亮的蛋糕。
插上蜡烛，把狗狗抱枕放在餐椅上，自己坐它对面，眼里全是宠溺：
“替你主人，许个愿吧。”
这六年，A国每个州都留下了他的足迹，然而，扑过的空，多得数也数不清。
除了写给方筱柔的那封信，她再也没发送过任何消息。
连他自己，都忍不住产生了念头，她，是否还在人世？
但强烈的情感把他的理智又拉了回来：不可能的，没有尸体，她就没有死！
见过很多和她长得像的人，也爱屋及乌地，帮助、救助过很多和她长得像的人。
好像这样做了，远在天边的她就能隔空收到他的助力。
“哥，爸的生日回来吗？”
“当然，六十了，过隆重点儿？”
“别，爸特意交代，就家里人，想你手艺了。”
“行。”
夏晴仪和程家豪的生日挨得很近，大家都知道每到夏晴仪生日，程奕朗都会低落，也就不会年年都叫他一块过。只是今年逢十，程奕阳还是打了这通电话。
“伯父，生日快乐！”
“阿星来啦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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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静月要给他倒茶，被林星遥连忙阻止，自给自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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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哟，今晚大厨掌勺啊！我要吃……”
程奕朗无奈地打断了他说相声似的报菜名：
“我爸过还是你过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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钱多不可测，还这么低调，也是极难得。
当然，除了——
程奕朗口中的烧包，翩翩然回来了：
“爸！”
“爷爷！”
程奕阳带着女儿小贝贝回到家，未见其人就先闻其声。
“贝贝！来给爷爷抱抱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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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二哥，你好贤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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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星哥你笑啥？”
方筱柔一脸莫名，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，没什么滑稽的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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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从对接了程氏，涉外业务也多了起来，这个来自A国的号码即使没存，也不会让他感到奇怪。
“Hello？”
“你你你……你好！”
一个激动得结巴的童声。
好清脆，好大声，林星遥感觉耳朵像被电了一下，把手机拉开了一点，给同样好奇的方筱柔一个对方很好笑的眼神，自己慢慢往门外踱去。
“你好呀。”
“哇喔，你的声音也好好听耶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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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星遥笑了一声，他可不记得自己在国外认识什么小孩子，不过心情不错，聊聊也行。
“你是，林，星，遥吗？”
似乎是模仿了语音软件的发音，说到名字是一字一字地蹦出来。
哟，真是找自己的，林星遥学这小孩的语音：
“对呀，你，是，谁，呀？”
“哇！真的是耶！”
小孩听起来更鸡冻了，又结起了巴：
“我我我，我是Olive，中文名叫夏天，你也可以叫我天天！我是男孩子，今年5岁了！现在住在A国B州C地方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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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人声线沉稳，听起来靠点谱。
林星遥爽快地加了他的号：Leonardo Genovese
眉心微微皱起，如果他没记错，这是一个有名的黑S党姓氏。
接通，
屏幕上是天天小朋友的大脸，太近了只看到2/3，黑头发，白白嫩嫩的，眉眼相当漂亮。他头顶的两个角落，有两个外国大叔在后面，一个棕色卷毛，一个带眼镜还扎了小马尾，颇有艺术家气质。
叁个人冲他打招呼，那态度好像太热情了点，仿佛狂热粉见到了偶像？
笑容感染了林星遥，他也笑着说嗨。
那边又哇了，说：
“漂亮哥哥你真的好漂亮呀！”
后面俩大叔也连连：“YEP YEP！”
林星遥笑意更深，特地越洋视频就是为了吹彩虹屁的吗？这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叁人组也太可乐了吧。
“你们也都很好看。”
他也不算互吹，虽看出年纪，但俩大叔深目高鼻，加上前面阳光灿烂的天天，是都上乘的样子。
巴拉巴拉扯了几句家常，林星遥很快就觉得，天天的眼神，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很像谁，然后有时候后退一些露出整个轮廓的时候，又有另一个人的影子，更明显，更明确。
A国？
林星遥再一定睛，突然倒抽了口凉气。
天天，你刚说你中文名叫什么，你姓什么？
一掠而过刚没注意，好像叫“夏天”——
夏？！
他这辈子只认识两个姓夏的人！
“你麻麻是不是叫夏晴仪？！”